第269章 我们做个交易吧
苏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辗转反侧,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回放着她和裴亿初的曾经。
裴亿初和姐姐苏潋同岁,比苏滟大了五岁,家住在苏公馆的对面。
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,他从小接受良好的古典音乐熏陶与小提琴教育。
苏滟记得裴亿初的父母对他的要求是很严格的,裴亿初每天练琴的时间是很长的。
所以苏家和裴家虽是住在正对面,两家却不常来往,因为裴亿初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练琴上。
在裴亿初出国深造音乐前,苏滟几乎每个清晨都是被他拉小提琴的声音叫醒的。
苏滟喜欢站在卧室的窗口,欣赏清俊少年演奏悠扬的小提琴曲。
在情窦初开的年纪,她学着班级里其他小女生的样子,为裴亿初叠了九百十九颗许愿星和一千只千纸鹤,她甚至在每一颗许愿星和每一只千纸鹤里偷偷写上了‘裴亿初’三个字。
在苏滟的少女时代,裴亿初是王子一般的存在,他高大帅气、有音乐才华、性格又温柔,和苏滟一样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。
可这个王子般的人物,今天却被警察逮到在快捷酒店嫖娼,这个房塌的实在是猝不及防。
苏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,她曾经少女时代的王子居然是这样的人。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最爱吃的一道糕点里藏了一只苍蝇,她觉得她从此都无法再直视这道糕点。
想到这些,苏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她不知道她丢失的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。
“你为什么叹气?”黑暗中,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紧接着苏滟的叹息声发出来。
苏滟猛地回过神,睁开眼看见站立在病房门口的秦灿烨。
他是逆光站着的,高大的身形在门板上拉出一道霸气十足的剪影。
苏滟眼皮跳了跳,没什么好语气地问,“秦灿烨,你不是走了吗?”
一个小时前,秦灿烨把她送回病房,接了个电话,连声招呼也不打,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。
怎么这会儿,这个男人又杵在她的病房门口了。
秦灿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执着地问,“苏滟,你为什么叹气?”
他说话的同时,伸手按下了墙上的灯光按钮。
随着‘啪嗒’一声,病房天花板上的两盏白炽灯骤然亮了起来,照的房间犹如白昼。
苏滟的眼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,条件反射的眯起了眼,她抬起右手,用手背遮挡住有些刺眼的光线。
耳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,待脚步声停止时,苏滟感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,盖住了她头顶的光。
她缓缓放下右手,撩开眼皮看向自上而下盯着她的男人。
这会儿离得近了,苏滟看见秦灿烨的表情是黑沉着的,本就墨黑的眼眸此时幽深得像一汪看不清的潭水。
苏滟感觉到了他身上带着的怒意,一时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秦灿烨盯着她看了许久,薄唇再一次动了动,“苏滟,你今天晚上为什么殴打陆咏璇?”
听见男人的冷声质问,苏滟表情一怔,下一秒,她猛地从病床上翻坐起来,扬着嗓子吼道,“因为陆咏璇害我爸爸!要不是她买通了港城别墅里的保安,我爸爸早就苏醒过来了。”
说着,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录音软件。
录音软件里没有任何录音记录,苏滟眉心一跳,赶紧点开网盘软件,意外地发现,她的网盘里没有任何内容,连她收藏的韩剧都不见了。
苏滟意识到是有人黑进了她的手机,并且把她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删除了,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。
难怪陆咏璇敢让秦灿烨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了,这是料定她手里没有录音了。
秦灿烨站在病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手机上翻找的女人,神情透着一股冷意,声音更是冷硬,“苏滟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陆咏璇害你爸爸?”
苏滟紧紧捏着手机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她突然开口,“秦灿烨,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?”
秦灿烨的眼神清冷,言辞犀利的道,“苏滟,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吗?”
他顿了一秒,冷嗤道,“就算陆咏璇真的害了你爸爸,这也不是你殴打陆咏璇的理由。”
苏滟脸色一沉,气呼呼地撇开脸不去看他,语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对,我打陆咏璇了,我狠狠扇了她十五下耳光,还用力踹了她一脚。我现在只后悔没有多扇她几下,多踹她几脚,我恨不得打死她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苏滟握紧拳头重重地砸了下床板。
秦灿烨立马蹙起眉,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气,他伸出右手,捏住苏滟倔强的下巴,强迫她扬起下巴和他漆黑的眸子对视。
“苏滟,你做事情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吗?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被……”
没等秦灿烨说完,苏滟抬手用力地拍开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,语气冷冽,“秦灿烨,你是来给陆咏璇讨公道吗?”
“秦灿烨,你要是心疼你的未婚妻,就为她打回来吧。”她一把抓起男人的大掌,往自己的脸颊上招呼,嘴里喊着,“你打我啊!”
秦灿烨的手掌被苏滟的双手带着往前甩,好在他及时收住了力,要不然就真的重重呼在了她细嫩的脸颊上。
可他虽是收了力,但手心还是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苏滟的脸颊上,病房里响起‘啪’的一声脆响。
苏滟的脸颊麻麻的、疼疼的,眼眶变得湿红,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继续打啊!你不是要替陆咏璇出头吗?”
秦灿烨的心脏一缩,盯着她微微泛起红的半边脸看,语气透着焦急,“疼不疼,嗯?”
苏滟紧抿着嘴唇不吭声,全身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秦灿烨立马半蹲下身子,曲着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摩挲,声音刻意放柔了些,“你说话啊,疼不疼?我给你揉揉,好不好?”
苏滟木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,裹挟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“我怎么舍得打你呢。”秦灿烨伸出双臂去搂她,同时垂头细细地亲啄着她的脸颊,声音又轻又柔安慰她,“苏滟,是我不好,我不该凶你……”
苏滟不让他碰,奋力挣扎,挥手推搡他。
两个人纠缠的时候,一串铃声钻到两人的耳朵里,是秦灿烨口袋里的手机来了电话。
第一通电话他没有搭理,当紧接着响起第二通电话时,秦灿烨一手轻拍着苏滟的背继续安抚她,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苏滟的眼角余光瞄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那是三个字,‘陆咏璇’,她立刻蹲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苏滟忽然反应过来,陆咏璇最希望的就是她和秦灿烨吵掰。
她暗暗咬了咬牙,在男人准备起身接电话时,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。
秦灿烨身子一顿,有些诧异地看向她。
苏滟闭上湿红的眼睛,将嘴唇主动贴向男人的薄唇。
她合上眼睑的瞬间,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。
秦灿烨尝到了那两滴眼泪的味道,很咸、很苦、也很涩。
他怔了一秒,丢开手里的手机,在苏滟要收回唇瓣时,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,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,压着她加深了这个吻。
秦灿烨吻得很急切,苏滟的牙关被他灵巧的舌头顶开,舌头被他勾缠到了一处。
“呜呜……”苏滟渐渐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,身体越来越软,忍不住发出推拒的声音。
秦灿烨终于离开了苏滟的唇瓣,额头抵靠着她额头,重重地喘着气。
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,苏滟呼吸着秦灿烨呼出的气,两个人一起喘着粗气。
秦灿烨换了个姿势,起身坐到病床上,长臂捞起身侧的女人,让她面对面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,眼眸深沉地盯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颊看。
苏滟凝视着他,突然深吸一口气道,“秦灿烨,我们做个交易吧?”
“什么交易?”秦灿烨的声音虽然暗哑,但是表情是冷静的。
“我回到你的身边,你帮助我们公司,照顾我和我的家人。”她顿了片刻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要帮我查到陆咏璇伤害我爸爸的证据,把她送去监狱。”
苏滟觉得,既然暗地里利用秦灿烨对付陆咏璇这条路走不通,那不如明着和他做交易。
陆咏璇有钱有势又有手腕,苏滟自己是绝对对付不了她的,但是以秦灿烨的手段和能力,他一定能解决掉陆咏璇。
最重要的一点是,秦灿烨是陆咏璇喜欢的人,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对付自己更痛苦的事呢。
苏滟要让陆咏璇从里到位的难受,每一天都过得异常痛苦。
秦灿烨没有立即回复苏滟,病房里变得异常安静。
苏滟清晰地听见她和男人交错的呼吸声,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沉重。
过了许久,秦灿烨的薄唇终于张开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我有一个要求。”他视线下滑到苏滟平坦的小腹,继续道,“苏滟,你再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苏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,一下子被惊得顿住了呼吸。
见她一脸的错愕,秦灿烨眯了眯眼,语气严肃,“苏滟,你要拿出回到我身边的诚意,再给我生个孩子,我就帮你。”
苏滟沉默了几秒钟,缓了几口气,点头‘嗯’了一声,“好!”
“苏滟,不要想着偷吃避孕药!”秦灿烨眼眸微闪,微微拔高的声音里带着警告,“别想耍我。”
苏滟被男人看穿了心底的盘算,惊得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越发确定秦灿烨是有读心术的,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。
这个时候,秦灿烨丢在床上的手机再一次‘嗡嗡’震动了起来,这是易礼打来的电话。
秦灿烨先把苏滟放到病床上,替她盖上被子,随后他拿起手机摁了接听按钮。
苏滟听见秦灿烨对着电话那头问,“都处理好了吗?”
电话那头的易礼不知道说了什么,秦灿烨脸色陡然黑沉了下来,抬步往走廊走。
“毁掉游轮上的所有监控视频,把那两个服务员送到国外去,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他们。”秦灿烨盯着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的女人看,压着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易礼继续说,“联系下王局长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,走到病房门口,垂眸看向苏滟,“你好好休息,明早去找宋添做个全面的妇科检查。做完检查后,你和我一起去海城。”
撂下话,他转身离开。
这一晚,苏滟失眠到天亮,早上起来的时候,眼底的青色很明显,看起来非常的憔悴。
她去了宋添的办公室,宋添看着也非常的疲惫,眼睑处有黑黑的眼圈。
苏滟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米色羊绒围巾上,那是姐姐苏潋的围巾,是她前几天送给姐姐的新年礼物,围巾上绣着s和l两个字母,是姐姐名字的拼音缩写。
宋添开好检查单,亲自带着苏滟去b超室做检查。
给苏滟做b超的是个女医生,做完检查后,苏滟听见她对着宋添小声说了句。
因为距离不算近,苏滟没有听清楚女医生具体说了些什么,只依稀听见什么‘毫米’。
宋添听完女医生的话,眼神复杂地看向苏滟,朝着一个小护士招了下手,“小胡,你带苏小姐去做剩下的检查项目。”
说完,他把手里的一沓检查单递给那个叫小胡的年轻小护士。
苏滟跟着小护士往采血室方向走,走之前她看见宋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检查的项目有不少,苏滟去了好几个检查室,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完成所有的检查,等她回到宋添的办公室时,意外地发现秦灿烨坐在宋添的办公室里,脸上的表情很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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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亿初和姐姐苏潋同岁,比苏滟大了五岁,家住在苏公馆的对面。
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,他从小接受良好的古典音乐熏陶与小提琴教育。
苏滟记得裴亿初的父母对他的要求是很严格的,裴亿初每天练琴的时间是很长的。
所以苏家和裴家虽是住在正对面,两家却不常来往,因为裴亿初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练琴上。
在裴亿初出国深造音乐前,苏滟几乎每个清晨都是被他拉小提琴的声音叫醒的。
苏滟喜欢站在卧室的窗口,欣赏清俊少年演奏悠扬的小提琴曲。
在情窦初开的年纪,她学着班级里其他小女生的样子,为裴亿初叠了九百十九颗许愿星和一千只千纸鹤,她甚至在每一颗许愿星和每一只千纸鹤里偷偷写上了‘裴亿初’三个字。
在苏滟的少女时代,裴亿初是王子一般的存在,他高大帅气、有音乐才华、性格又温柔,和苏滟一样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。
可这个王子般的人物,今天却被警察逮到在快捷酒店嫖娼,这个房塌的实在是猝不及防。
苏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,她曾经少女时代的王子居然是这样的人。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最爱吃的一道糕点里藏了一只苍蝇,她觉得她从此都无法再直视这道糕点。
想到这些,苏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她不知道她丢失的五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变了。
“你为什么叹气?”黑暗中,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紧接着苏滟的叹息声发出来。
苏滟猛地回过神,睁开眼看见站立在病房门口的秦灿烨。
他是逆光站着的,高大的身形在门板上拉出一道霸气十足的剪影。
苏滟眼皮跳了跳,没什么好语气地问,“秦灿烨,你不是走了吗?”
一个小时前,秦灿烨把她送回病房,接了个电话,连声招呼也不打,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。
怎么这会儿,这个男人又杵在她的病房门口了。
秦灿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执着地问,“苏滟,你为什么叹气?”
他说话的同时,伸手按下了墙上的灯光按钮。
随着‘啪嗒’一声,病房天花板上的两盏白炽灯骤然亮了起来,照的房间犹如白昼。
苏滟的眼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,条件反射的眯起了眼,她抬起右手,用手背遮挡住有些刺眼的光线。
耳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,待脚步声停止时,苏滟感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,盖住了她头顶的光。
她缓缓放下右手,撩开眼皮看向自上而下盯着她的男人。
这会儿离得近了,苏滟看见秦灿烨的表情是黑沉着的,本就墨黑的眼眸此时幽深得像一汪看不清的潭水。
苏滟感觉到了他身上带着的怒意,一时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秦灿烨盯着她看了许久,薄唇再一次动了动,“苏滟,你今天晚上为什么殴打陆咏璇?”
听见男人的冷声质问,苏滟表情一怔,下一秒,她猛地从病床上翻坐起来,扬着嗓子吼道,“因为陆咏璇害我爸爸!要不是她买通了港城别墅里的保安,我爸爸早就苏醒过来了。”
说着,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录音软件。
录音软件里没有任何录音记录,苏滟眉心一跳,赶紧点开网盘软件,意外地发现,她的网盘里没有任何内容,连她收藏的韩剧都不见了。
苏滟意识到是有人黑进了她的手机,并且把她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删除了,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。
难怪陆咏璇敢让秦灿烨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了,这是料定她手里没有录音了。
秦灿烨站在病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在手机上翻找的女人,神情透着一股冷意,声音更是冷硬,“苏滟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陆咏璇害你爸爸?”
苏滟紧紧捏着手机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她突然开口,“秦灿烨,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?”
秦灿烨的眼神清冷,言辞犀利的道,“苏滟,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吗?”
他顿了一秒,冷嗤道,“就算陆咏璇真的害了你爸爸,这也不是你殴打陆咏璇的理由。”
苏滟脸色一沉,气呼呼地撇开脸不去看他,语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“对,我打陆咏璇了,我狠狠扇了她十五下耳光,还用力踹了她一脚。我现在只后悔没有多扇她几下,多踹她几脚,我恨不得打死她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苏滟握紧拳头重重地砸了下床板。
秦灿烨立马蹙起眉,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气,他伸出右手,捏住苏滟倔强的下巴,强迫她扬起下巴和他漆黑的眸子对视。
“苏滟,你做事情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吗?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被……”
没等秦灿烨说完,苏滟抬手用力地拍开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,语气冷冽,“秦灿烨,你是来给陆咏璇讨公道吗?”
“秦灿烨,你要是心疼你的未婚妻,就为她打回来吧。”她一把抓起男人的大掌,往自己的脸颊上招呼,嘴里喊着,“你打我啊!”
秦灿烨的手掌被苏滟的双手带着往前甩,好在他及时收住了力,要不然就真的重重呼在了她细嫩的脸颊上。
可他虽是收了力,但手心还是不轻不重地落在了苏滟的脸颊上,病房里响起‘啪’的一声脆响。
苏滟的脸颊麻麻的、疼疼的,眼眶变得湿红,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继续打啊!你不是要替陆咏璇出头吗?”
秦灿烨的心脏一缩,盯着她微微泛起红的半边脸看,语气透着焦急,“疼不疼,嗯?”
苏滟紧抿着嘴唇不吭声,全身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秦灿烨立马半蹲下身子,曲着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摩挲,声音刻意放柔了些,“你说话啊,疼不疼?我给你揉揉,好不好?”
苏滟木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反应,裹挟着泪水的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“我怎么舍得打你呢。”秦灿烨伸出双臂去搂她,同时垂头细细地亲啄着她的脸颊,声音又轻又柔安慰她,“苏滟,是我不好,我不该凶你……”
苏滟不让他碰,奋力挣扎,挥手推搡他。
两个人纠缠的时候,一串铃声钻到两人的耳朵里,是秦灿烨口袋里的手机来了电话。
第一通电话他没有搭理,当紧接着响起第二通电话时,秦灿烨一手轻拍着苏滟的背继续安抚她,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苏滟的眼角余光瞄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那是三个字,‘陆咏璇’,她立刻蹲下了所有的动作。
苏滟忽然反应过来,陆咏璇最希望的就是她和秦灿烨吵掰。
她暗暗咬了咬牙,在男人准备起身接电话时,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。
秦灿烨身子一顿,有些诧异地看向她。
苏滟闭上湿红的眼睛,将嘴唇主动贴向男人的薄唇。
她合上眼睑的瞬间,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。
秦灿烨尝到了那两滴眼泪的味道,很咸、很苦、也很涩。
他怔了一秒,丢开手里的手机,在苏滟要收回唇瓣时,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,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,压着她加深了这个吻。
秦灿烨吻得很急切,苏滟的牙关被他灵巧的舌头顶开,舌头被他勾缠到了一处。
“呜呜……”苏滟渐渐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,身体越来越软,忍不住发出推拒的声音。
秦灿烨终于离开了苏滟的唇瓣,额头抵靠着她额头,重重地喘着气。
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,苏滟呼吸着秦灿烨呼出的气,两个人一起喘着粗气。
秦灿烨换了个姿势,起身坐到病床上,长臂捞起身侧的女人,让她面对面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,眼眸深沉地盯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颊看。
苏滟凝视着他,突然深吸一口气道,“秦灿烨,我们做个交易吧?”
“什么交易?”秦灿烨的声音虽然暗哑,但是表情是冷静的。
“我回到你的身边,你帮助我们公司,照顾我和我的家人。”她顿了片刻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要帮我查到陆咏璇伤害我爸爸的证据,把她送去监狱。”
苏滟觉得,既然暗地里利用秦灿烨对付陆咏璇这条路走不通,那不如明着和他做交易。
陆咏璇有钱有势又有手腕,苏滟自己是绝对对付不了她的,但是以秦灿烨的手段和能力,他一定能解决掉陆咏璇。
最重要的一点是,秦灿烨是陆咏璇喜欢的人,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对付自己更痛苦的事呢。
苏滟要让陆咏璇从里到位的难受,每一天都过得异常痛苦。
秦灿烨没有立即回复苏滟,病房里变得异常安静。
苏滟清晰地听见她和男人交错的呼吸声,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沉重。
过了许久,秦灿烨的薄唇终于张开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是我有一个要求。”他视线下滑到苏滟平坦的小腹,继续道,“苏滟,你再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苏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,一下子被惊得顿住了呼吸。
见她一脸的错愕,秦灿烨眯了眯眼,语气严肃,“苏滟,你要拿出回到我身边的诚意,再给我生个孩子,我就帮你。”
苏滟沉默了几秒钟,缓了几口气,点头‘嗯’了一声,“好!”
“苏滟,不要想着偷吃避孕药!”秦灿烨眼眸微闪,微微拔高的声音里带着警告,“别想耍我。”
苏滟被男人看穿了心底的盘算,惊得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越发确定秦灿烨是有读心术的,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。
这个时候,秦灿烨丢在床上的手机再一次‘嗡嗡’震动了起来,这是易礼打来的电话。
秦灿烨先把苏滟放到病床上,替她盖上被子,随后他拿起手机摁了接听按钮。
苏滟听见秦灿烨对着电话那头问,“都处理好了吗?”
电话那头的易礼不知道说了什么,秦灿烨脸色陡然黑沉了下来,抬步往走廊走。
“毁掉游轮上的所有监控视频,把那两个服务员送到国外去,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他们。”秦灿烨盯着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的女人看,压着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易礼继续说,“联系下王局长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,走到病房门口,垂眸看向苏滟,“你好好休息,明早去找宋添做个全面的妇科检查。做完检查后,你和我一起去海城。”
撂下话,他转身离开。
这一晚,苏滟失眠到天亮,早上起来的时候,眼底的青色很明显,看起来非常的憔悴。
她去了宋添的办公室,宋添看着也非常的疲惫,眼睑处有黑黑的眼圈。
苏滟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米色羊绒围巾上,那是姐姐苏潋的围巾,是她前几天送给姐姐的新年礼物,围巾上绣着s和l两个字母,是姐姐名字的拼音缩写。
宋添开好检查单,亲自带着苏滟去b超室做检查。
给苏滟做b超的是个女医生,做完检查后,苏滟听见她对着宋添小声说了句。
因为距离不算近,苏滟没有听清楚女医生具体说了些什么,只依稀听见什么‘毫米’。
宋添听完女医生的话,眼神复杂地看向苏滟,朝着一个小护士招了下手,“小胡,你带苏小姐去做剩下的检查项目。”
说完,他把手里的一沓检查单递给那个叫小胡的年轻小护士。
苏滟跟着小护士往采血室方向走,走之前她看见宋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。
检查的项目有不少,苏滟去了好几个检查室,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完成所有的检查,等她回到宋添的办公室时,意外地发现秦灿烨坐在宋添的办公室里,脸上的表情很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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