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29章
林国强走的时候给她扔下一张名片,告诉她想通了给他打电话。
年轻气盛的陆萝沉没有被这番话吓住,依然我行我素,对林洛凡展开一系列治疗。直到某天,的导师很惋惜地告诉她,学位证被取消了,她不能如期毕业,保研名额也被人取代,更没有哪家医院或者诊所会接受她。
这对陆萝沉来说犹如晴天霹雳,陆萝沉问这是为什么,她什么也没做错,凭什么取消学位和保送资格,她要找院长,院长不行就找校长。导师摇摇头,编造一些不实对权势来说太容易了。他好意提醒陆萝沉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,把用来找院长、校长的时间,去对症下药,会更容易些。
陆萝沉立刻想到林国强,除了他,陆萝沉再没接触过其他人。回了宿舍,她到处找那张被自己随手丢弃的名片,终于在抽屉一个角落里找到那个电话。
她妥协了,父母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,盼她出人头地,陆萝沉还没有尽到当女儿的责任,她不能辍学,不能成为无业游民,不能让父母伤心。
陆萝沉说不上来是因为遇到林洛凡改变了自己的一生,还是林洛凡遇到她而改变一生,或许遇到别人,林洛凡不是今天这个样子。林国强前前后后提出过很多次给她资助,陆萝沉没有接受,她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林洛凡,如果接受林国强的好处,她更会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。
“对不起,对你来说,我不是个好医生。”
如果说之前对陆萝沉心有芥蒂,那么现在的林洛凡已经释怀了,他的家庭是可怕的魔爪,对于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谁敢不从,谁又能逃得过?
他苦笑道:“没有你,可能我无法站在这里,陆姐,你尽力了。”林洛凡站在桌子前面,双手撑着桌面,俯身小声说:“我还有没有可能找回丢掉的记忆?”
“你想找回记忆吗,这个愿望迫切吗?”陆萝沉问。
“我想。”林洛凡的回答很坚定。
“林洛凡,在这近二十年里,我试过对你用催眠术,没有成功过,因为你强烈的意识在排斥其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忆,我需要你配合,你准备好了吗?”
林洛凡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陆萝沉站起来,把躺椅调整好位置,“你要充分相信我。”
林洛凡脱掉鞋,躺在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陆萝沉坐在林洛凡身边,轻声说:“闭上眼睛,做几次深呼吸,把吸进来的空气稍微憋几秒再慢慢吐出去。”
林洛凡深呼吸,吐气。
“很好,睁开眼睛,把双手伸出来,掌心相对,但不要合住。”
林洛凡伸出手,陆萝沉把手放在他眼睛前,再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他两眼中间,“现在你看着我的指头。”她慢慢移动自己的食指,一直到了林洛凡双手之间,“我的手指会移开,你的注意力要依然停留在我的手指处。”
陆萝沉快速移开手指,“我要从三数到一,让你的眼睛闭起来,三,你的眼睛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困。二,你的眼睛里开始有一点点泪水。一,眼皮非常沉重,让它们闭起来,放松。现在是不是还可以想象到你双手之间的那个点?我很温和地碰你的手,你会注意到双手开始靠近。”她微微推动林洛凡的手,“待会儿,你的双手会碰到一起,当双手碰住时,你整个身体会感觉到放松柔软,你将进入一种很特别的睡眠。快到了,快要放开了。”
在双手快要碰到时,在刹那间,陆萝沉快速压住他的双手,给予“睡觉”的指令,同时轻轻把林洛凡双手往下压,他瞬间进入催眠状态。
“现在,你回到了六岁的那个夜晚,你在好朋友家里玩,你的好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陆萝沉编造一个大致的场景,让林洛凡进入到那个场景中。
“她叫落落,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。”
“很好,你进了她家,你看看家里还有谁在?”
“嗯,有落落的妈妈、爸爸。”林洛凡的声音开始变得稚气,仿佛真的变成了六岁的孩子,“落落说她的爷爷、奶奶在楼上。”
“落落的妈妈和爸爸在干什么?”
“素雅阿姨叫我们吃饭,叔叔在帮阿姨端菜,落落偷偷给我看她兜里的糖,还分给我一刻爱心形状的小糖果。”林洛凡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落落的妈妈叫什么?”
林洛凡眉头微微皱起来,想了想,说:“尹素雅。”
“你们现在吃饭了,吃的是什么啊?”
林洛凡又笑了,“有我很爱吃的南瓜饼,我喜欢在素雅阿姨家吃饭。”
南瓜饼?二十年没有变过的口味原来是停留在这一刻。陆萝沉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,林洛凡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,天真烂漫,那天晚上,不仅让夏惜若失去全部亲人,林洛凡同样也埋葬在那里了。
林洛凡开始变得不安,身体出现强烈的反抗行为,嘴里喊着“不要,放开我,我不回去,我要和落落待在一起。”随后他就哭了,“爸,你要干什么,落落,落落你别哭…”
林洛凡突然又安静了,眼泪不停地从他眼角淌出来,身子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边哭边颤抖。
陆萝沉实在不忍心看着林洛凡这样,摸着他的额头说:“林洛凡,你可以醒来了。”
他没有睁开眼睛,眼珠子不停转动,梦境里火光冲天,小洛凡站在后院那片白色百合花园中,尹素雅把落落从二楼包着厚被子扔下来,他接住那个厚厚的被子,肩膀处好烫,他用手扒拉开那个东西,是一颗快要烧化了的爱心糖黏在被子上。
“烫,好烫。”林洛凡边喊边捂着左肩处,陆萝沉掀开他的衣服,左肩膀处有一块粉红色类似桃心的印记。
小洛凡看着尹素雅抓着栏杆慢慢倒下,她很虚弱地说:“小凡,阿姨只能把落落交给你了,千万别出声,快带她走,替我保她平安…”
小洛凡打开被子,三岁的落落躺在里面,呼吸微弱,脚踝处流着血…
林洛凡控制不住地大声叫喊:“啊!落落,落落,你不能死,不能丢下我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…”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。
陆萝沉吓坏了,叫了几次林洛凡,他都不肯醒来,陆萝沉站起来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手指颤动越来越快,按压也越来越用力,她大声说:“林洛凡,你的感觉知觉渐渐恢复了,你要清醒了,醒来!”
林洛凡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。陆萝沉拿起毛巾给林洛擦脸,他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究竟是什么。
林洛凡挡住陆萝沉的手,“我看见了,爸爸进了夏惜若他们家,让人把我带出去,那天的事情,和我爸脱离不了关系。”他抱住头,很痛苦地说:“我知道,我早就猜到,夏惜若家的事情和我们有关。”
陆萝沉按住他的肩膀,说:“不管是什么事情,和你无关,那时你还是个孩子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陆姐,阿姨把落落从二楼扔下来,我接住她,之后呢,她被谁带走了,她是怎么消失的?”林洛凡抱着头,怎么也想不起之后的事情。
陆萝沉轻声安慰他,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落落现在变成夏惜若来到你身边,就说明不管有多艰难,她还是逃脱出去,是你救了她啊!你今天很棒,已经想起了很多事,还有,你父亲在现场,这点很关键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,夏惜若就在我身边,可我不配拥有她,素雅阿姨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落落,我却把她弄丢了。”林洛凡担忧地说:“夏惜若全家的死,和我父亲有关,如果她知道这些事情,会不会恨死我…”
陆萝沉只见过夏惜若一次,以她的经验来看,夏惜若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,但她不能确定夏惜若究竟是无意与林洛凡相遇,还是有意而为之,说是无意,这未免太巧合了点,说是有心,怎么看都不像,陆萝沉试探着问林洛凡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夏惜若是知道所有事情,才故意来找你。”
林洛凡认真回想了所有细节,回答说:“绝无可能。”
“千万不要让夏惜若知道这件事,一切,所有,都要保密。”陆萝沉叮嘱道:“夏惜若对之前的事情完全不知晓的话,一定是监护人让她改名换姓开始了另一种人生,也可能也是出于某种保护,怕害死她全家的人再来找她。对于夏惜若来说,人死不能复生,让她知道真相会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。而且…”陆萝沉看着林洛凡,“她有多喜欢你,知道真相以后就会有多崩溃,太残忍了,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,轻则情绪失常,重则丢掉性命都是可能的啊…”
林洛凡惊了一身冷汗,这恰恰也是自己最担忧的事情,他的一生,已经在黑暗中了,真相是怎样,他都可以面对,唯独放心不下的,是夏惜若,他要保她平安喜乐,一生无忧,不论付出任何代价…
“我与她,该怎么办。”这是林洛凡最不愿,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。
陆萝沉犹豫了一下,回答道:“对你来说,也许更残忍了些,但你与夏惜若,最好的结局,大概就是再无交集,让她渐渐回归平凡的生活。”
林洛凡不说话,沉默着坐在椅子上。
“好了,别想那么多,俗话说的好,‘船到桥头自然直’,我们考虑再多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陆萝沉拍拍林洛凡,“遵从本心,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夏惜若好,你的真心,她会感受得到,即便有一天走到了最坏的结局,她能明白你的这份用心良苦。”
林洛凡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陆萝沉笑着说:“是不是想过了最坏的结局,反而心里更踏实了,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,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畏惧呢?”她走到柜子处,取出一瓶药递给林洛凡,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睡不着的时候适量吃,你现在的任务是回去休息。”
林洛凡告别了陆萝沉,回到自己家,听了陆萝沉的话,心里的结好像打开一些,他把窗帘拉住,打开床头灯,倒出两颗小药片,仰头吃进嘴里,太累了,他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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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气盛的陆萝沉没有被这番话吓住,依然我行我素,对林洛凡展开一系列治疗。直到某天,的导师很惋惜地告诉她,学位证被取消了,她不能如期毕业,保研名额也被人取代,更没有哪家医院或者诊所会接受她。
这对陆萝沉来说犹如晴天霹雳,陆萝沉问这是为什么,她什么也没做错,凭什么取消学位和保送资格,她要找院长,院长不行就找校长。导师摇摇头,编造一些不实对权势来说太容易了。他好意提醒陆萝沉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,把用来找院长、校长的时间,去对症下药,会更容易些。
陆萝沉立刻想到林国强,除了他,陆萝沉再没接触过其他人。回了宿舍,她到处找那张被自己随手丢弃的名片,终于在抽屉一个角落里找到那个电话。
她妥协了,父母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,盼她出人头地,陆萝沉还没有尽到当女儿的责任,她不能辍学,不能成为无业游民,不能让父母伤心。
陆萝沉说不上来是因为遇到林洛凡改变了自己的一生,还是林洛凡遇到她而改变一生,或许遇到别人,林洛凡不是今天这个样子。林国强前前后后提出过很多次给她资助,陆萝沉没有接受,她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林洛凡,如果接受林国强的好处,她更会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。
“对不起,对你来说,我不是个好医生。”
如果说之前对陆萝沉心有芥蒂,那么现在的林洛凡已经释怀了,他的家庭是可怕的魔爪,对于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谁敢不从,谁又能逃得过?
他苦笑道:“没有你,可能我无法站在这里,陆姐,你尽力了。”林洛凡站在桌子前面,双手撑着桌面,俯身小声说:“我还有没有可能找回丢掉的记忆?”
“你想找回记忆吗,这个愿望迫切吗?”陆萝沉问。
“我想。”林洛凡的回答很坚定。
“林洛凡,在这近二十年里,我试过对你用催眠术,没有成功过,因为你强烈的意识在排斥其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忆,我需要你配合,你准备好了吗?”
林洛凡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陆萝沉站起来,把躺椅调整好位置,“你要充分相信我。”
林洛凡脱掉鞋,躺在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。
陆萝沉坐在林洛凡身边,轻声说:“闭上眼睛,做几次深呼吸,把吸进来的空气稍微憋几秒再慢慢吐出去。”
林洛凡深呼吸,吐气。
“很好,睁开眼睛,把双手伸出来,掌心相对,但不要合住。”
林洛凡伸出手,陆萝沉把手放在他眼睛前,再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他两眼中间,“现在你看着我的指头。”她慢慢移动自己的食指,一直到了林洛凡双手之间,“我的手指会移开,你的注意力要依然停留在我的手指处。”
陆萝沉快速移开手指,“我要从三数到一,让你的眼睛闭起来,三,你的眼睛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困。二,你的眼睛里开始有一点点泪水。一,眼皮非常沉重,让它们闭起来,放松。现在是不是还可以想象到你双手之间的那个点?我很温和地碰你的手,你会注意到双手开始靠近。”她微微推动林洛凡的手,“待会儿,你的双手会碰到一起,当双手碰住时,你整个身体会感觉到放松柔软,你将进入一种很特别的睡眠。快到了,快要放开了。”
在双手快要碰到时,在刹那间,陆萝沉快速压住他的双手,给予“睡觉”的指令,同时轻轻把林洛凡双手往下压,他瞬间进入催眠状态。
“现在,你回到了六岁的那个夜晚,你在好朋友家里玩,你的好朋友叫什么名字?”陆萝沉编造一个大致的场景,让林洛凡进入到那个场景中。
“她叫落落,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。”
“很好,你进了她家,你看看家里还有谁在?”
“嗯,有落落的妈妈、爸爸。”林洛凡的声音开始变得稚气,仿佛真的变成了六岁的孩子,“落落说她的爷爷、奶奶在楼上。”
“落落的妈妈和爸爸在干什么?”
“素雅阿姨叫我们吃饭,叔叔在帮阿姨端菜,落落偷偷给我看她兜里的糖,还分给我一刻爱心形状的小糖果。”林洛凡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落落的妈妈叫什么?”
林洛凡眉头微微皱起来,想了想,说:“尹素雅。”
“你们现在吃饭了,吃的是什么啊?”
林洛凡又笑了,“有我很爱吃的南瓜饼,我喜欢在素雅阿姨家吃饭。”
南瓜饼?二十年没有变过的口味原来是停留在这一刻。陆萝沉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,林洛凡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,天真烂漫,那天晚上,不仅让夏惜若失去全部亲人,林洛凡同样也埋葬在那里了。
林洛凡开始变得不安,身体出现强烈的反抗行为,嘴里喊着“不要,放开我,我不回去,我要和落落待在一起。”随后他就哭了,“爸,你要干什么,落落,落落你别哭…”
林洛凡突然又安静了,眼泪不停地从他眼角淌出来,身子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边哭边颤抖。
陆萝沉实在不忍心看着林洛凡这样,摸着他的额头说:“林洛凡,你可以醒来了。”
他没有睁开眼睛,眼珠子不停转动,梦境里火光冲天,小洛凡站在后院那片白色百合花园中,尹素雅把落落从二楼包着厚被子扔下来,他接住那个厚厚的被子,肩膀处好烫,他用手扒拉开那个东西,是一颗快要烧化了的爱心糖黏在被子上。
“烫,好烫。”林洛凡边喊边捂着左肩处,陆萝沉掀开他的衣服,左肩膀处有一块粉红色类似桃心的印记。
小洛凡看着尹素雅抓着栏杆慢慢倒下,她很虚弱地说:“小凡,阿姨只能把落落交给你了,千万别出声,快带她走,替我保她平安…”
小洛凡打开被子,三岁的落落躺在里面,呼吸微弱,脚踝处流着血…
林洛凡控制不住地大声叫喊:“啊!落落,落落,你不能死,不能丢下我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…”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。
陆萝沉吓坏了,叫了几次林洛凡,他都不肯醒来,陆萝沉站起来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手指颤动越来越快,按压也越来越用力,她大声说:“林洛凡,你的感觉知觉渐渐恢复了,你要清醒了,醒来!”
林洛凡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。陆萝沉拿起毛巾给林洛擦脸,他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究竟是什么。
林洛凡挡住陆萝沉的手,“我看见了,爸爸进了夏惜若他们家,让人把我带出去,那天的事情,和我爸脱离不了关系。”他抱住头,很痛苦地说:“我知道,我早就猜到,夏惜若家的事情和我们有关。”
陆萝沉按住他的肩膀,说:“不管是什么事情,和你无关,那时你还是个孩子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陆姐,阿姨把落落从二楼扔下来,我接住她,之后呢,她被谁带走了,她是怎么消失的?”林洛凡抱着头,怎么也想不起之后的事情。
陆萝沉轻声安慰他,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落落现在变成夏惜若来到你身边,就说明不管有多艰难,她还是逃脱出去,是你救了她啊!你今天很棒,已经想起了很多事,还有,你父亲在现场,这点很关键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,夏惜若就在我身边,可我不配拥有她,素雅阿姨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落落,我却把她弄丢了。”林洛凡担忧地说:“夏惜若全家的死,和我父亲有关,如果她知道这些事情,会不会恨死我…”
陆萝沉只见过夏惜若一次,以她的经验来看,夏惜若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,但她不能确定夏惜若究竟是无意与林洛凡相遇,还是有意而为之,说是无意,这未免太巧合了点,说是有心,怎么看都不像,陆萝沉试探着问林洛凡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夏惜若是知道所有事情,才故意来找你。”
林洛凡认真回想了所有细节,回答说:“绝无可能。”
“千万不要让夏惜若知道这件事,一切,所有,都要保密。”陆萝沉叮嘱道:“夏惜若对之前的事情完全不知晓的话,一定是监护人让她改名换姓开始了另一种人生,也可能也是出于某种保护,怕害死她全家的人再来找她。对于夏惜若来说,人死不能复生,让她知道真相会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。而且…”陆萝沉看着林洛凡,“她有多喜欢你,知道真相以后就会有多崩溃,太残忍了,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,轻则情绪失常,重则丢掉性命都是可能的啊…”
林洛凡惊了一身冷汗,这恰恰也是自己最担忧的事情,他的一生,已经在黑暗中了,真相是怎样,他都可以面对,唯独放心不下的,是夏惜若,他要保她平安喜乐,一生无忧,不论付出任何代价…
“我与她,该怎么办。”这是林洛凡最不愿,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。
陆萝沉犹豫了一下,回答道:“对你来说,也许更残忍了些,但你与夏惜若,最好的结局,大概就是再无交集,让她渐渐回归平凡的生活。”
林洛凡不说话,沉默着坐在椅子上。
“好了,别想那么多,俗话说的好,‘船到桥头自然直’,我们考虑再多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陆萝沉拍拍林洛凡,“遵从本心,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夏惜若好,你的真心,她会感受得到,即便有一天走到了最坏的结局,她能明白你的这份用心良苦。”
林洛凡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陆萝沉笑着说:“是不是想过了最坏的结局,反而心里更踏实了,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,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畏惧呢?”她走到柜子处,取出一瓶药递给林洛凡,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睡不着的时候适量吃,你现在的任务是回去休息。”
林洛凡告别了陆萝沉,回到自己家,听了陆萝沉的话,心里的结好像打开一些,他把窗帘拉住,打开床头灯,倒出两颗小药片,仰头吃进嘴里,太累了,他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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